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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术》有感

热度112票  浏览25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2年7月02日 10:55

                  汪藜 医师

 

南方某医院,一声急诊室的警报,一批连环车祸的外伤患者,一场紧张的神外(脑神经外科手术)抢救战开始了,系动心弦。正在中国热播并成为收视率第一的电视连续剧《心术》由此拉开了序幕。

 

好熟悉的场面,尽管它已离我远去23年,但仍像就在昨天。我的大女儿就是在这样一场急诊抢救夜班后,受不了孕育温床的颠簸,破水而出,不足8孕月。我们医院也是以颅脑神外为重点的医院,每天有很多头面外伤的患者,与“心术”中有太多的相似。我一集接一集,一夜连一夜,一遍又一遍地看,没有什么影视能这样喜欢。

这时,第一个上场的医生谷超华,已完成了一台硬脑膜修补术,得意洋洋出了手术室,谈论着晋级和婚娶的得意和愉悦。天天的成就和收获,满足着医生的自尊自信自大。

我也曾收获过这样的荣誉:一个门诊下午,门口叫号的护士长惊叫起来,一个男子手拿两把菜刀冲了进来,放在我桌下,我抬起头看他,他说,“还记得我吗?几天前我被狗咬伤,是你为我缝合的;我是卖刀的,送你两把好菜刀”。全科笑得此起彼伏“是送礼的,当成杀人的了”。这个送刀的传奇故事带着我的名字传播着。

又一次,一个患癌症的小伙,给我送来一平板车的大西瓜,西瓜多得把医院大门都堵满了。我说,“谢谢我救了你,是吗?”他说,“不是你救了我,是庙里的菩萨和香灰救了我”。嗯--?“香灰治癌,医生得瓜”,又让我火了一把!

《心术》诠释了医生——菩萨,药物——香灰的模糊,医生用他的专业知识和

治病救人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表演了上帝”,“掌握了生杀大权”。这大概也就是每年医学院录取分数都在攀高的原因吧,谁不想尝尝演绎上帝的味道?

在德国,也让我遇到一次露脸的机会。一个上午在手术室,我们这台手术结束了,我没什么事,转着看其他有兴趣的手术。一会儿,一些喊叫划破了手术室的宁静,一个孕妇下面淌着鲜血,被推进了手术室,留下一条血水路,护士长高声通报着病况:孕八月,车祸---没上台的都过来,我也跟着进来了,护士长扔来一包手术衣,我穿上,麻醉医生还没到,护士长又把气管插管递给我,我好几年没下管了,左手提喉镜,右手下插管:舌根,会厌,声门,气管,进了,这时到位的麻醉医生在肺上听到了宏大的呼吸音,翘起拇指,加皮球气,接呼吸机。周围响起了掌声,我下管成功了!好露脸阿,危及时分,我当了主角。接着,我又帮妇科医生完成手术,救活了母女。急诊见真功,咱们中国医生业务一样过硬,以后再进手术室是没人拦我了。

 

然而,作医生真的天天都在光环下吗?接着看心术中这时的谷医生,手术很成功,一会儿会苏醒,谷医生对家属说,话音刚落,那边谷大夫,病人不行了护士呼叫起来,肾上腺素心内注射,起搏器除颤。千呼万唤不回头,走了,带着一个医生名誉走了,成功的手术,死于应激性心衰。倒霉,真倒霉,这种特殊特异,让他赶上了。此一时,彼一时,风光风险并存于医生的每一天!能承受吗?他没能。他放弃医生职业,以律师的身份报复医院,报复社会。

这倒霉才开始,接着,研究生小杜两次轻重辨证失误,将眼底出血判断成脑出血,造成双目失明;第二次,将脑出血轻判成眼外伤,造成死亡。教授医师王主任以没有医生直感,开除临床,发落给科研猴儿做手术去了。唉,当配角容易,主角难,这么多医生都在混,为什么他出局?这就是主决断,没有医生直感,决断错了,丢的是一双眼睛,一条人命。

接着,三师兄郑医生放术前病人回家,途中猝死。更有甚的,吴秀波饰演的医生老二,张嘉译饰演的医生老大和王教授主刀连做三次手术,终以并发症脑水肿和肠漏而失败。绝路逢生,第四次终于成功了。这是文学特例,生活中多半没有第四次。望而生畏呀,还想作医生吗?  

摔倒的疼痛,失败的委屈,侮辱的抑郁,退缩,前进?流沙成金,一个响亮的声音: 医生是造就英雄的行业,不经历九九八十一道磨难,怎能成载天降救命大任,只有那些不拒艰险,不怕失败,无怨无悔的,最后的墓志名上,才能刻上英雄

奉献,忘我,知难而进;阳光,开朗,和蔼可亲,他们是这样的一些人。海清饰演的女一号护士美小护问“我是不是该补点钙”?护士长答:“你缺的是心眼”!太精辟了。治病救人,甘为孺子牛,谦和恭让,及人所急,只是没学保护自己,缺的就是心眼,若学会了保护自己,也就不是无私无畏的医生了。

吴秀波饰演的男一号医生老二在小摊上爆食小龙虾,直吃到肝功损伤,尿铜体阳性。作家六六笔下的医生太生动了,和我认识的医生一样,把我的形象也写在了其中。也许是工作中太严谨,生活中反叛不严谨。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的双重性格,让他们成为既受尊敬,又好接近的人。

我还喜欢他们的不太安分,小违章。张嘉译饰演的老大,是剧本中唯一循规蹈矩,一丝不苟,为人正派,医术超群的正面医生,可他也不听太太劝阻,会去开“飞刀”,犯小法。他把挣来的钱又回归社会,回归病人,反见他人格高尚。

可见,医生不是神,不是完人,生活中有弱点,工作中有预料不及。可正是这样让我爱医生,他们配世界上所有美丽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如果有下辈子,我还选择这个行业,还作医生!

《心术》被定位为医患关系的作品,太低位评估了。我认为《心术》是医科大学现代教材新尝试,是新学员的入门课。以前上课,一个老师,一个老师讲他的经验教训,讲他怎么爬起来,再去追逐理想;讲医生的纯洁,医生的高尚,医生的辛酸,医生的奉献。今天在《心术》全盘托出。它还展现了医生收入不高,挣钱不易;为高地位,高收入而来的,也必定出局。医生还责无旁待地承担着抢险救灾,援助第三世界的任务,我们眼科的主任就在援非中牺牲了,让我在这里报出她的名字,以示纪念,符-冠-英。

有人说,“演员不像”。后宫的甄环,画皮中的鬼,没人见过,自然像。作医生像修行,修不到时候自然不像。生活中,情感中的医生并不美,我喜欢这部作品,正是它浓妆艳抹地表现了工作中的医生,这是最美的,也最难捕捉到。没见过医生抢救,没见过医生手术,就没见过医生最美的一面。而吴秀波,海清,张嘉译,王诗槐恰恰表现出了医生最美的一面。

我跟我的女儿们说,想作医生,先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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