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华商报 >> 华商大视角 >> 德国华人 >> 详细内容 在线投稿

他歷經海外民運的悲傷與沒落——齐墨《我的民运路》出版

热度159票  浏览53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2年6月19日 10:25

紀碩鳴

 

流亡美國的中國著名民運人士、天體物理學家方勵之突然猝逝,巨星殞落,又帶來海外民運的悲傷與沒落。在北京“六·四"事件經歷了二十三年風風雨雨後,這樣的悲哀和沒落不斷增加,不少海外民運人士都揮筆撰寫回憶錄,要留下“六。四"的集體記憶而不被埋葬在中國海外民運的悲哀和沒落中。

旅居德國二十六年的民主中国陣線前主席齊墨撰寫,由裕恆出版(香港)有限公司出版的《我的民運路》一書,與眾不同的卻是道盡了中國海外民運風雨飄搖二十三年的悲哀和沒落。這是一本比較全面系統整理六四"後海外中國民運發展狀況,是目前僅有描寫當代中國海外民運史的巨著,成為了解海外民運興衰的一把鑰匙,一煽可以開啟的門。齊墨以史實的嚴謹,政治的銳利,學者的坦誠撰寫自己的民運路,實際上是要詳細撰述在海外親歷民運坎坷,見證了民運興衰的歷史。接受亞洲週刊訪問,齊墨嘆息:理想夢碎,隊伍散亂,名聲狼藉,一部海外中國民運史,主線就是內鬥。

 

齊墨本名修海濤,山東大學的研究生,曾在中共中央黨校任職講師,一九八七年初留學德國,攻讀歷史學博士學位。八九“六。四"時他正身在海外求學,旋即投入海外民運,聲援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齊墨說,這是因為深受曾主持中共中央黨校工作的胡耀邦思想開明的影響,胡耀邦在黨校留下了被大家認同的作風,形成了他的個人魅力。齊墨當年就是被胡耀邦前秘書陳維仁選定到中央黨校文史教研室工作。陳維仁後來在胡耀邦提議下當了中央黨校副校長。

當代中國海外民運早在一九八,王炳章在美國推動“中國之春"運動開始,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後達到高潮。齊墨的《我的民運路》主線就從這里開始,但隨著大量民運人士流亡海外,一時間泥沙俱下,魚龍混雜。從滿懷希望積極參與民主中國陣線和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充當民運中的筆桿子,出任民陣主席和魏京生副手,到最終在身心交瘁、大失所望之後退出民運下海經商。"這就是齊墨走過的民運路。

二零零三年月,齊墨但是身任全球民主中國陣線主席,並在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中擔任常務理事,負責很多日常文字事務。他還是德國家中文商業報紙的主編,不堪勞累,終病倒在醫院。歷經七天暈迷,四個月躺在病床,從鬼門關回來,也讓他反思海外中國民運的命運。我仔細回顧了自己走過的人生之路,從探討學問到成為信奉自由主義的知識份子和海外民運的領導人,從中共高幹的培訓搖籃走到中共的敵對陣營。我反省自己在海外民運中的所作所為,反省海外民運從一九八二年的‘中國之春運動’開始的歷史與現狀。這一切令我感到非常失望。"這一年,歷經十四年民運之路後,齊墨毅然決定,告退民運投入商海。他稱自己是“從海外民運的污泥濁水中脫身而出。"

 

中國遲早要走民主之路,這是齊墨至今沒有改變的堅信。但是,中國民主化與海外民運有多少關係?海外民運對於中國的民主化能否起到作用?這是齊墨《我的民運路》書中的質疑。在六四"事件二十周年時,很多人在回憶二十年前的那一場大災難,悼念死難者。齊墨選擇了回顧與前瞻的文字形式,講一個“中國讀書人的‘中年祭’,也是‘海外民運祭’",他是要批評,海外中國民運這二十三年來,辜負了為民主運動流盡鮮血的“六四"死難者。

在海外民運的參加者中,長期以來有一種說法,民運隊伍是由包括“有仇的"、“有癮的"、“有病的"、“有鬼的"這樣“四有人士"組成,齊墨自認自己屬於“有癮的"那一類,是一種理想主義的追求,希望自己的人生道路是治國平天下。尤其是在胡耀邦主政時的中共中央黨校工作的一段時間,看到中國民主的希望。所以在“六四"前後,滿腔熱血投入民運。

雖然鬆散,但民運是運動,是一個整體。齊墨在海外民主運動中的活動,主要在民陣這個組織中,他的《我的民運路》更多着墨並不是",更多的是親身經歷和了解的海外民運。他更多著墨民陣成立時的輝煌與紛爭"、“民陣面臨的內鬥與外鬥"、“民聯陣怪胎誕生"、“聯席會議的瓦解"等等圍繞民運組織權鬥中,一些生存不軌者醜陋心靈的剖析。

一九八九年民主中國陣線在法國巴黎索邦大學成立,首任主席是嚴家祺,秘書長是萬潤南,齊墨說,在機構設置上,卻模仿流亡政府的功能,比如萬潤南領導的秘書處,有十二位秘書分管組織、財務、新聞、資訊、外務、政策以及各地聯絡,一年預算高達一百五十萬美金之多。那時,正好是在全球民主化運動高漲的時期,民主運動被高估。當時確實產生很大的幻想,認為我們很快就會回去。開始有很多明星參與,二年後,明星淡出,慢慢變成海外一個草根的組織。國內流亡出來的民運人士也紛紛離開了民陳。而當時在海外留學的,可以守住民陣。"

不過,可以守住“民陣",卻無法守住海外民運的高潮。齊墨清楚記得,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八至二月一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舉行民陣民聯的合並大會。德高望重的王若望被人戲弄,奮而退出大會。齊黑撰述:“這是我至今為止所經歷過的一次衝突最劇烈戲劇性最強,也是最疲勞的大會。"他在書中詳細描述了這一齣鬧劇,王若望後來也專門撰寫了《我為什麼退出主席競選》一文。

 

齊黑以自己參與的活動和了解的海外民運一些事件及故事為線條,梳理海外民運的起伏跌盪。齊墨說,八九民運以後,第一階段大家都悲痛,看到北京的學生倒下了,再下來是仇恨,痛恨政府的野蠻。國內民運人士流亡到海外,開始組織民陣時,有人樂觀的估計,二年後可以回國了。“我本人沒那麼樂觀,但絕對沒有想到要堅持二十年這樣等下去。"隨著一九九三年一月,民陣和民聯在華盛頓舉行聯合大會的失敗,導致全球性的民運的分裂內鬥,盡管此時齊墨沒有退卻,繼續往前走,但心裡想,最高潮的海外民運時刻已經過去了,可能已經看不到自己想像的海外民運的彩虹。一直在想該如何找到時間點激流退了,此時已是“身在江湖心不由已”

在《我的民運路》中,魏京生、王希哲、万润南、楊建利等和民陣、聯席會議有關的民運領袖紛紛登場,各領風騷,但都不能力挽民運衰敗的狂瀾。書中寫到,了解海外民運最重要的鈅匙,是资金的来源。比如,有的靠組織,給一樣難民提供資助來獲得一些捐款。另外一些,通過民運組織來獲得美國一些基金會的施舍支持,“純粹為解決自己的飯碗问题。"

如今,中國政治體制改革,走向民主之路的呼聲已再次在國內響起。而“获得天空失去大地”是流亡民运人士最大的悲哀。尽管他们在海外可以天马行空的思考和行动,但是,却没有土地。中国,是流亡民运人士的故乡。而返回中国才能实现民主的梦想。齊墨認為:“沒有新人,失去活力。海外民運的歷史使命已經結束。"民阵早期曾波蘭的民主派人士谈话提到波蘭也有海外民運人士,問到波兰的團結工會成功了,海外民運人士在波蘭民運中起什麼作用。得到的回答:幾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只是提供了一些传真机。“中國海外民運的作用,大同小異的。"

即使如此悲哀,齊墨認為,這是一段不能忘卻的歷史。未來,看到很多人,包括黨內的不少人都公開主張民主人權,這條路早晚要走的。撰寫《我的民運路》,為的是不放棄民主人權之路,但需要尋找更為可行的方式。

 

 

齐墨01_600x600_100KB齐墨01_600x600_100KB

顶:8 踩:5
对本文中的事件或人物打分:
当前平均分:0.57 (47次打分)
对本篇资讯内容的质量打分:
当前平均分:0.35 (57次打分)
【已经有42人表态】
6票
感动
7票
路过
5票
高兴
6票
难过
7票
搞笑
3票
愤怒
4票
无聊
4票
同情
上一篇 下一篇
查看全部回复【已有0位网友发表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