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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不容

热度427票  浏览97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2年6月06日 11:44

                                              

专栏前言

 

(由中欧跨文化交流协会CEVIA组办)

 

差异,在哪儿都存在。人与人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存在着差异,国家与国家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也存在着差异。

怎样对待这些差异?

在国内听说过,天子脚下、皇城根儿的北京人,看不上“吃个苹果也切得用牙签才能挑起来”的门槛精明的“阿拉上海人”,而“阿拉上海人”反过来也看不起大大咧咧“一张嘴满口大碴子味儿”的北京人。于是有了这样的笑话——北京哥儿们对上海人说:“上海地铁能叫地铁?我老婆在上海坐地铁都被挤得流产了!”上海人反唇相讥说:“北京地铁才叫真正的地铁!我老婆在北京坐地铁都被挤得怀孕了!”

想不到在德国,也有两座这样的城市。本文作者张丹红用诙谐幽默的笔调,写出了这两个城市的“水火不容”,读后让人忍禁不俊。

 

 

 

 

 张丹红

 

    科隆和杜塞尔多夫是莱茵河畔两颗璀璨的珍珠,彼此相距不到40公里。但也许正因为距离太近,一山不容二虎,所以两个城市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互相瞧不起、甚至不共戴天的关系。

    科隆与杜市双双位于德国西部的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可惜一个联邦州只有一个首府,而这个荣誉落在了杜塞尔多夫头上。对科隆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难怪,科隆是历史名城,罗马人两千年前留下的痕迹处处可见。老城区还保留了一段坑坑洼洼的古罗马道路,供人们抒发思古的情怀。论面积,科隆是德国第三大城市;论人口,科隆位居第四。2010630日,它正式成为德国第四座百万人口的城市。

     杜市从规模上无法与科隆相提并论,人口不到60万。但它反驳说:我们比质量不比数量。杜塞尔多夫是德国最为国际化的都市之一,与柏林、汉堡、慕尼黑和法兰克福在一个重量级,人称BigFive。德国30家达克斯上市公司当中,杜市就占了三家(EonHenkelMetro),并拥有自己的股市交易所。

     这个阵势吓不倒科隆,那里八百多年历史的大教堂举世闻名。教堂据说供奉着当初见证耶稣降生的三个国王的遗骸,几百年来是基督徒的朝圣地,使科隆成为天主教的权力中心之一以及贸易枢纽。今天,科隆拥有德国最大的集装箱和货物中转站。

    在杜市人眼里,科隆很土,脏、乱、差地段比比皆是。杜塞尔多夫则干净而整齐,近几年甚至发展成为时装中心。世界名模每年在此汇聚。市中心国王林荫道是德国最昂贵的商业街之一,高价商店鳞次栉比。

    科隆人对此只是一耸肩膀,商业街中看不中用,不如科隆步行区的商店多样而实在。再说名模每年只去杜市一次,而影视明星定居科隆的不计其数。科隆是媒体都市,几家电视台在此落户。在面包店、咖啡店、加油站,名主持与你擦肩而过是家常便饭。

    同样司空见惯的是科隆与杜塞尔多夫之间精心维护的敌意。狂欢节期间,两市人干脆互相取笑。在科隆的狂欢聚会上,讲一个贬低杜市人的笑话,保证会博得满堂彩。举个例子:一个杜市人抱着头黑猩猩在科隆逛街,走到一个面包店门口。由于不便带黑猩猩入内,杜市人于是问一位年轻女郎是否愿意照看片刻。女郎欣然同意。一位上年纪的妇女问:它是怎么来的?女郎回答:从一位杜市人那里。年长妇女惊诧:当初照B超的时候没看出来吗?

     马库斯-贝克尔是一位生活在科隆的作家,他曾经撰文描述他对杜塞尔多夫的抵触:前不久我出于职业原因不得不前往杜市。在一座街边咖啡馆小憩,看到一位科隆朋友急匆匆赶路。他想听听这位已在杜市工作多年的朋友如何评价杜市人。朋友回答:无可奉告,因为他不愿在这个城市多呆一分钟。每天下了班他马上钻进汽车,径直开回科隆。贝克尔还取笑杜市的足球队:这支球队甚至能让科隆队感到自己是德甲队伍中的精英。要知道科隆队的球技让人不敢恭维,每年都在德甲边缘徘徊、面临降级的危险。

    为公平起见,我也引用一位杜市自由记者对科隆的评价:在科隆想找一个中看的角落比登天还难,原因是这个倒霉的城市在二战中被夷为平地。似乎这还不够解气,汉斯-霍夫继续对科隆冷嘲热讽:仔细观察的话,莱茵河在科隆地段流得湍急。这很简单:它想尽快离开这个城市,因为下一站是美丽的杜塞尔多夫。

    对科隆啤酒的描述就更为恶毒:科隆人称为啤酒的液体完全像是人体排泄出的那种东西。其实,科隆啤酒晶莹透亮,诱人的金黄让人想到秋天饱满的麦穗,细腻修长的啤酒杯也给人美的享受。酷暑时节,坐在科隆老城啤酒馆门前的阳伞下,拇指与食指轻举冰凉的酒杯,一仰脖儿一饮而尽。那样的爽快堪称人生一大享受。

      而杜市的老啤呢?酒杯矮胖,缺乏美感;酒呈深褐或是暗红色,难以确定。一杯老啤拿在手里,不知道是可乐还是红糖水;喝一口,也觉得不大对劲儿。我在杜市犯的最大错误是:跑堂一过来,我张口就说:一杯科隆啤酒。为此,我遭了无数次白眼。假如我是德国人,再假如我是男人,那么杜市跑堂准会以为我是公开挑衅,那我的下场如何就很难说了。

    除了在酒馆犯忌,我的另一个错误是:在杜市居住的两年里,仍然在科隆工作。早上开着杜市牌照的车上班,一进科隆城就能感到他们的敌意。我真想在车上贴个醒目的字条我是科隆人,或拿个高音喇叭大声宣布:我身在杜市,心向科隆。请让我并道。

    经历了两年科隆车手的排挤之后,又搬回到这个喧嚣的城市,感觉从资产阶级世界进入了无产阶级的地盘,挂着科隆牌照,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如果您现在以为我也受到两市间敌意的感染而对杜市充满偏见,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在杜市有很好的朋友,只不过我更愿意邀请他们来科隆。原因很简单:我一进杜市就转向。后来有了导航器更糟糕,在它指引下,我总是绕圈子,一次又一次被误导,像中了邪一样。杜市的朋友对此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评语:难怪,是科隆的导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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