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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为鉴,怂恿朝鲜乃养虎遗患

热度0票  浏览756次 时间:2010年12月17日 14:20

以史为鉴,怂恿朝鲜乃养虎遗患

 

    朝鲜问题,牵动中国和韩国、日本、美国乃至俄罗斯的神经。很多有识之士早就提出,要改变对朝鲜的政策。如今我们看到了一些迹象。

 

维基解密透露中共高官的反朝言论

 

  1128,维基解密(WikiLeaks)公开美国国务院机密,一份文件内容被公开。文件记载了一位新一代中国高官对南韩外交部前次长千英宇(Chun Yung-woo)表示,支持由南韩统一朝鲜半岛。这段话被美国驻韩大使史蒂文斯(Kathleen Stephens)记录下来并写成报告。据悉这段对话的时间在今年初,虽然这名中国高官的名字出现在报告中,但在维基解密得到的文件里,名字已被抹去。

 

  千英宇转述说,在2006年北韩举行核试后,中国高层已经准备接受新现实,也就是,北韩不再是中国安全屏障,平壤也非北京可靠的盟友;中国高官还说,朝鲜半岛合适由南韩统治,只要其对中国没有敌意,而此见解在中国领导阶层也逐渐流行。

 

  另一份维基解密文件则显示,中国副外长何亚非曾于20099月在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访北韩之前,向美国副国务卿斯坦伯格(James Steinberg)说:“我们虽然不喜欢他们(北韩)……,他们还是邻居。”

    这些说法表明:中国的官员,开始对朝鲜有了新的想法。而这些说法,连同前些年南韩各界为高句丽坟墓成为世界文化遗产而与中国发生的争执,让我不断联想到20 多年前中国史学界内关于朝鲜问题的内部讨论。回顾当时的历史,对于今天透析朝鲜问题,有现实意义。

 

朝鲜的主体史学走向极端

 

    1979年冬天,当时我作为研究生在山东大学历史系读世界中世纪史。我的导师刘明翰正在编写一套教材,请辽宁大学的徐德源教授前来通稿,同时给我们几个研究生上课。徐教授是满族人,通晓朝鲜语,专攻朝鲜史和日本史。他讲课的内容,给我极大的震撼。

    他说,1962年在北京大学留学的朝鲜研究生李址麟撰写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试论长城以北古代属于朝鲜领土》。当时的北大导师认为,此论文不能被通过。但是,中国外交部出面干涉,认为如果给李址麟不及格,会影响两国的关系。于是,李址麟获得学位返回朝鲜。

    当时的朝鲜正在金日成的主导下构建所谓的“主体思想”体系。1956年苏联发生了赫鲁晓夫反对斯大林个人崇拜的事件,而金日成同样在朝鲜受到了所谓“苏联派”和“延安派”(亲中共的人士)的质疑。而金日成反对亲华派的“事大主义”和亲苏派的“教条主义”,对异己人士残酷镇压,提出了“政治自主、经济自立、国防自卫”的观点。与此同时,朝鲜出现了“主体史学”口号,并高扬“朝鲜民族第一主义”。李址麟回国正逢其时,很快被任命为金日成大学历史系主任。1975年到1982年,33卷本的《朝鲜全史》出版,这是朝鲜主体史学叙述的集大成。

    按照主体史学的看法,神话人物檀君被定为朝鲜历史的开端,并将他的诞生确切定在公元前2333年,比中国开始有确切记载的西周共和元年(公元前841年)提前了很多。这还不够,主体史学家们又提出,朝鲜的新石器文化是世界上最早的,向西影响了俄罗斯,向南影响了中国。而从檀君之后,凡是朝鲜历史上与中国相关的朝代,如“箕子朝鲜”,被否定了。而汉朝设立的玄菟等“四郡”,被说成是“汉人的殖民地”。新罗因为受唐朝支持而统一了朝鲜半岛,也被排除了正统的地位。

 

高句丽疆域与浿水所在

 

    李址麟提到的“长城以北”的领土,指的就是高句丽当年的疆域。高句丽由出走的夫余国王子朱蒙(现在有一同名韩剧演义此段历史)于公元前37年所创建,存世长达700年,其最盛时具有中国东北南部和今天朝鲜与韩国北部的领土,一度在中国吉林的集安建立首都。上世纪七十年代,金日成多次派人到集安考察“好太王碑”,试图根据碑文来寻找领土归属朝鲜的依据。从八十年代开始,中韩朝各方为高句丽属于哪国的文化遗产而发生了公开的争论。

《史记·朝鲜列传》记载:汉兴,为其难守,复修辽东故塞,以浿水为界。何为当时的边界浿水,成为后世中朝韩日各方史学家争议的问题,如有人说是清川江,或者是鸭绿江。而李址麟认为是中国辽宁的大凌河。他反复论证中国东北古代属于朝鲜。

    与此遥相呼应,1972年韩国民间成立了“国史批判委员会”,指责“北傀”(朝鲜)1962年与中国勘定边界时,以长白山的山头为界的做法,认为朝鲜出卖了固有国土,提出“韩国统一之时,一定要向中共提出归还领土要求”。当时韩国的史学界有三派:日据时代遗留的殖民地传统学派、马克思主义史学和民族主义史学。而民族主义一派后来占据上风。他们甚至提出,古代朝鲜人建立了地跨长江两岸的帝国,更有甚至,连中国的孔子也被说成是朝鲜人。

 

中国需要反击

 

    1981年夏天,中国世界中世纪史研究会在西宁举办第二届年会。我作为会议的秘书整理发言简讯。当时一位来自吉林省社科院朝鲜研究所的刘所长,更加大胆地揭示了中国方面对朝政策的失误之处。提首先抨击当时的外交部“卖国”(请不要误会,是当时的激愤之言)。朝鲜研究所是当时国内研究朝鲜问题的权威机构,负责撰写当时刚刚出版的《辞海》中全部有关朝鲜的词条。但是,这些词条要送到外交部审核。而外交部在审核时,据说根据朝鲜官方的观点,将中国学者的文章加以改变,理由是“不能破坏两党两国之间的友谊”。他提到朝鲜人经常到吉林来收集史料,试图证明这一地区古代属于朝鲜。而中国方面从来不给予公开的反驳。金日成将党内所谓的“延安派”一网打尽,中国方面也只能是忍气吞声。

    记得当时我将他的一些言论,整理在发言简讯里。提交给中国社科院世界历史研究所。

    1981年年底,我研究生毕业后到北京工作,看到中共当时分管意识形态的胡乔木的一个批示,大意是:对于朝鲜方面散布的各种攻击中国、歪曲历史的说法,要组织文章予以反击。此后不久,中国大学通用教材《世界通史》的主编周一良、吴于瑾给中宣部和教育部提交了一个报告,要求改动原来通史中的几个地方,其中之一是关于高句丽的描述。他们提议,将高句丽描述为“由中国的少数民族朝鲜族在中国领土上建立的一个地方政权”。朝鲜族不仅在朝鲜和韩国有,在中国也有。所以,当今的朝鲜并不是高句丽的历史继承者。

    同时改动的还有越南历史上关于征侧、征贰姐妹的记叙。她们是汉朝交趾(今越南北部)当地的贵族。公元37年,征侧丈夫因犯法被汉朝郡守杀死,二征随后暴动,岭南60余城尽被占领。征侧还自立为王,公开与东汉朝廷决裂。东汉光武帝任命马援为伏波将军前去镇压。在公元43年诛杀了征侧、征贰,大获全胜。

在越南的史学界,二征被定称为“民族英雄”。在文革后期,中国大陆出版过一本内部读书《越南通史》,作者还是当时越共的中央委员陶争(名字可能有误)。他的书有两个观点值得关注:一是越南是南亚文明的中心;二是越南的历史主线,就是越南的民族地主阶级(仿照中共的“民族资产阶级”)领导越南人民反抗汉族入侵和压迫的过程。二征在当地被奉为神灵,民间建庙祭祀。当年周恩来和陈毅访问越南时,均去烧过香。

周一良、吴于瑾认为,二征是汉朝地方贵族势力反抗中央的动乱,而伏波将军马援是代表中央去评定地方版乱的。所以,二征不是民族英雄,此一战争不是民族问题引发,而是中央与地方的冲突。

 

民族大义不容忘怀

 

    尽管胡乔木被很多人视为“党棍”而贬斥,而周一良也因为参加“四人帮”的“梁效”写作班子而为人诟病,但是,他们在反击朝鲜和越南借历史事件反华的态度上,很鲜明,值得记录在此。

    从地缘政治的观点看,中国的四周最好不要有强国压境。当年中国支持北越统一了南越,不久就有了中越之战。而今天,如果朝鲜和韩国统一了,谁能说高丽棒子不会与中国人兵戎相见?如果掌握了核武的朝鲜一旦统一了韩国,整个东北亚立即成为一个火药库。现在,日本已经有人提出,为遏制朝鲜日本也需拥有核武。而一旦日本有核武器,韩国立即也会要求拥有。中国北面的邻居,从俄罗斯、朝鲜到韩国、日本,均拥有核武,中国的头上,就会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反之,如果实行民主制度的南韩统一朝鲜,对中国来讲相对会更加安全。

    关于古代的檀君朝鲜、箕子朝鲜卫满朝鲜、高句丽等问题,关于越共在上世纪七十年末借助历史反对中国的种种说法和做法,实在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一篇短文,说多了,不一定有人愿意看,就此打住,看看以后是否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