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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生活

热度0票  浏览373次 时间:2011年12月16日 11:03

采蘑菇

 

        周末,约朋友一家外出采蘑菇。在金秋阳光灿烂的森林里,我们慢慢地走着,孩子们在树林里嘻嘻哈哈的跑来跑去追逐打闹。偶尔有谁发现一个圆圆的蘑菇,马上就引起一片欢快的呼叫声,时光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溜过去。回到家里将采来的蘑菇清洁处理,接下来就是一顿鲜美的晚餐了。对我而言,春天去采韭菜,夏天采草莓蓝莓和黑莓,秋天采板栗和蘑菇,这种闲散的日子是我们平时的功课,也是让孩子亲近大自然的最好方式。

        别看我年纪不大,采蘑菇的历史却不短了。在大学里学植物课的时候就有自己种蘑菇的一项实验。记得那次我们自己种的蘑菇大丰收,鲜乎乎的蘑菇让我们的学生宿舍接连几日都香味溢鼻。来到德国后我特别怀念蘑菇的鲜美,虽然凭我学过的那“半桶子水”在德国其实是个“睁眼瞎”,而且德国的蘑菇和中国的蘑菇品种完全不一样,我愣是违抗不过嘴馋的冲动,在一句德语都不会的情况下溜到树林里去采蘑菇,然后凭着“要吃不要命”的劲头,做好一桌菜请同学们共享。可惜没有一位同学敢对我的蘑菇动一下筷子。我只好豪气冲天的独自品尝,一边还是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告诉朋友们万一我不幸出现中毒现象,大家可以马上打手机叫救护车。事实证明我的植物学到欧洲了还是管用的。只可惜我晚生了几百年,不然的话历史上那第一个品尝西红柿的人也许是我而不是英国人了。

        认识了安子后我的这种爱好就得以发扬光大了,因为他也喜欢采蘑菇。我们在攀岩徒步之余或者在采水晶的路上四处留心,往往能意外地采到不少蘑菇。为了认识更多的蘑菇,我们还专门买了一本简单易懂的书随身携带,遇上不认识的蘑菇就到书里寻找,这样一来我们认识的蘑菇就越来越多了。

        安子在少年的时候曾有一次发现了满山的Steinpilz,随便一摘便有十几公斤,多得他只好把多余的蘑菇卖给当地的饭店。后来他曾多次重返故地,那些蘑菇却象蒸发了一样,不再有任何的踪影。受我们的影响,公公婆婆也加入我们采蘑菇的行列。去年夏天我们一起外出采蘑菇,儿子人小眼神好,首先发现了大量的蘑菇,按照瑞士的规矩每人最多只许采两公斤的蘑菇,我们带回家十公斤的蘑菇。因为没有真空抽空机,婆婆找出家里所有的盘子,大家动手切蘑菇再分盘烘干,忙碌了整整一个晚上,全家人却是兴高采烈如过节一般。

         因为采蘑菇,我们几乎走遍了德国南部的各大山脉,欣赏到各地美丽的风景,可收效最高的地方却令人意想不到。那天安子在医院外面等待,转悠着欣赏周围优美的环境,一不小心就发现了许多肥硕的蘑菇。当五个胖胖的蘑菇探头探脑的钻进我的产房时,我惊讶得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每当夏末秋初的时候,我一定会想起小时候经常唱的这首歌,然后就会叫上儿子和安子一起走入树林,重温儿时的欢乐。

 

 

自给自足的菜园子

 

        在德国的日子总觉得食不甘味。德国的超市表面上蔬菜水果很丰富,但都是大棚产品,加上常年没有变化,所以吃什么都一个味道,平淡又无趣。亚洲超市里倒是有些蔬菜,不仅品种少没什么选择而且价钱昂贵,让大嘴的我总是觉得吃不过瘾。于是乎我被逼得和德国人一样,想方设法去拜访各个国家不同风格的餐馆,以此来填补无聊的胃口。

        那年去婆婆家,惊觉婆婆的西葫芦超级鲜美——原来是她自家菜园子里摘来的。不仅是菜,连饭后的水果和甜点都来自自家花园,这让我原本得过且过的心就开始蠢蠢遇动了。自家的房子建好后不管先生怎样害怕做农民的辛苦,我还是坚持在花园里留出一片地来做菜园子。

        说来也巧,前阵子和平日忙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在德国做小教授的朋友通话。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朋友在电话里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种菜经,其得意和骄傲感不亚于展示一个伟大的实验成果。而今年夏天在国内另一个朋友的别墅里消夏,发现不仅朋友家,而且整个别墅区几乎所有的花园里都是果菜旺盛生长。听说现在在国内流行阳台种菜,看来我也赶上时尚的脚步了。

        种菜对我而言其实是一种乐趣。每天晚上在太阳的余辉中聆听草丛里小虫子的叫声,我随意的转悠在菜园子里,洒点水再偶尔拔拔杂草,燥动的心也变得非常的宁静。记忆时不时回到少年时的农村外婆家。外婆种了一大园子的菜,四季长绿——以至于后来我去北京后,在万物枯黄的冬天里最怀念的就是拨开雪堆后外婆菜园子里碧绿得发亮的大白菜,发那时候我们全家人的口粮都来自外婆的菜园子。少时的我最喜欢溜进去,将新鲜的黄瓜、甘蔗塞进嘴里,或者爬到树上摘无花果、李子,再不就是将红薯、凉薯偷偷的挖出来吃掉,即使被园子里的虫子和马蜂蛰得浑身是包,也乐此不疲。每年我欢天喜地看着外婆剁红辣椒酱、做酸豆角,或者晒白辣椒、干豆角,还有做红薯干、红薯粉,等外婆一转身我就把她为冬天准备的干粮偷偷的放进嘴里。后来读书离开了农村,可记忆仍然留在农村里。还是小学生的我就经常在午睡的时候溜出去,把垃圾场的一角整理出来种菜。南方夏日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能把人烤焦,那种皮肤灼热疼痛的感觉至今仍然记忆如新。不过当我把自己种出来的沉甸甸的南瓜、丝瓜、苦瓜交给妈妈时,即使自己被晒得黑如非洲小孩,心中的快乐仍是直上云宵。

        菜园子还真是解决了好多问题,现在的我不仅胃口大开,想吃什么都自己种,终于可以饱餐味道鲜美的中国蔬菜,感觉自己真象中世纪的皇帝那么奢侈。欧洲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出点吃的问题吗,以前因为疯牛病很多人放弃吃肉,前一阵子 “毒黄瓜”事件又让人心惶惶,弄得大家什么都不敢吃了。我这儿却毫无影响,不仅是没有污染的有机绿色食品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而且现吃现采新鲜得很,再也不是寡淡无味的大棚蔬菜,也不再是买来搁在冰箱里逐渐腐烂却弃之可惜的蔬菜了。更有意思的是吃过我种的蔬菜,一直持观望态度的先生也开始对菜园子倾注热情,一连几个周末都奋战在菜园子里,儿子也屁颠屁颠的跑来跑去帮忙,一家人既劳动了手脚锻炼了身体,还美化了家园增进了感情,真是其乐融融。

        今年德国的夏天格外的短暂和寒冷,我的菜园子却是喜人的大大丰收。蔬菜们个个长得肥头大耳,争先恐后的占满了整个园子。我们一家人吃不完,就开始向邻居逐个赠送。受到赠送的邻居们个个满面笑容,时不时回赠我们些礼物或者邀请我们共进晚餐。我走到哪里都受到热情接待,有邻居推举我的菜园子为小区最佳菜园,还有人说如果我外出度假他们很想念我——其实应该说是想念我的蔬菜,看来因为菜我都成了“名人”了。这不,昨儿又有邻居馋我的沙拉,将自家地里的土豆送了一大袋过来,我也顺便请他们过来吃饭,美其名曰:丰收晚宴。

        即使冬天来了也没有问题。我从国内弄了些抗寒的蔬菜种子,他们一个个在寒风中坚挺傲立,即使严霜考验也仍旧绿盈盈的。小区的德国邻居们一个个闻风过来观看,律师医生们一个个站在我的菜园子边仔细研究,然后就羡慕的砸巴着嘴,就连种了几十年菜的婆婆也喜孜孜的问我讨菜籽。现在每当先生还想因为什么小事要和我拌嘴时,公公便马上站出来维护我,说“就冲她那种菜的功劳,你什么都应该迁就她。”呵呵,谁说德国人难打交道,在我的菜园子攻势下什么都成了“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