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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千里来相会

热度0票  浏览405次 时间:2011年12月16日 11:01

 

收到华商报举办第二届“读者作者见面会”邀请信的时候我人还在瑞士,计算机写不了中文就用德文给编辑发邮件,回到德国以后不放心还特地打电话去报社确认。其实我本是个个性散漫的人,平时各种会议什么的都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的。可去年华商报第一届“读者作者见面会”举办得热闹非凡,那些平时都只在报纸上看过他们文章的作者都一一露面,网络和报纸上报道的文章也轰轰烈烈,让懒散的我也忍不住一定要前往看个究竟。

 

“预热会”

 

见面会还没开始,我们几个就先自己碰头举办了一个“预热会”。

远在西非的田心告诉我她今年夏天将回德国,并约我会面。我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从此翘首以待; 为了不让自己错过日子还早早的在记事本上划好了日子,红红的标明了我们的约会。

其实和田心不过是网络相逢。因为名字相近,大家经常把我和叶子混淆,我们也因此成为了朋友。在叶子的博客圈子里遇上田心,然后彼此被对方的文字吸引住了。她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德语发音正应了电影“希公主”,所以我私下里就叫她西西了。田心和我一样,在德国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喜爱跳舞热爱文字,不同的是不管我怎样喜欢冒险,非洲都始终只是梦里美景,停留在三毛的书本故事里; 田心却是勇往直前,无视非洲的贫穷和混乱,举家搬迁到了西非,然后再将那里的风土人情娓娓道来,笔调不是三毛的沉重,却是那样的令人惊喜,并常常令人忍俊不禁。读过我们两文字的人都说我们文风相近,甚至有文坛前辈把我和田心混为一人。还有令我感动的是在我写作低沉的时候从未谋面的田心给予了我热情的鼓励,这样的一名女子,我又怎能错过和她相见的机会?

夏季终于来到,田心果真回到德国。到了约定的日子,才发现真要相聚也不那么容易:我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又都拖家带口的需要照顾顽皮的小屁孩。讨论了好几个方案都不合适,田心又爽快的说:你来我家吧,晚上可以住我这儿。一句话说得我十分感动,到别人家去住是多大的一件事儿,如果不是至亲和之交的话谁都不会轻易开这个口的,田心都对我这样推心置腹了,我也就顾不上 “见光死”的顾虑,拖着儿子就上路了。

会面的日子阳光灿烂,我的心情也如阳光一般明媚。路程比想象的艰难,我们跋涉了将近七个小时才到达田心家。真是人如其文,田心如我想象中一样爽朗大方,我们一见如故,滔滔不绝的有说不忘的话题。正疲于搬家的叶子也不顾全家人都身心疲惫,仍然踩着夜色赶来和我们相聚,让我真是感动。

 

弗莱堡的读者作者见面会

一个月以后,花商报的读者作者见面会正式拉开序幕,时间是德国和中国共同的国庆长周末。狠心抛下老公和孩子在家中寂寞,我一个人从德国的东部跋涉到最南部。夜色中的弗莱堡美丽浪漫又温馨,旅馆门前的小河边还有人生了火在联欢,又赶上足球赛事满城都是拥挤的人群,披红戴绿的球迷们高呼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刚走到旅馆门外,从里面走出来一对夫妇象是要散步的样子。见我到来立刻回转身把我引入旅馆,这份素不相识的热情让我马上感到心里暖融融的。进入会议室看见里面端坐的长发女孩,我想应该是报社的工作人员吧,没想到却是发表了好几本作品的美女作家徐徐。正奇怪怎么还有外国人呢,一身民族服装打扮的穆紫荆来到,我才明白那位阿拉伯长相的美少妇竟是同胞作家庸现。正当我为自己连连判断失误惭愧时,一位身材娇小的鼻梁上眼镜好像随时要掉下来的短发女士来到我面前,没错了,这位就是让我慕名前往的德国华文圈子里人称“毛大人”的大名鼎鼎的毛栗子。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其实早就有往来,所以彼此一点也不陌生。毛栗子是我最早认识的德国华文文坛名人。那时候从报纸上读过一些她写的文章,她犀利活泼的言辞和敏锐独特的思维给我留下很深的映象。毛栗子最擅长将生活中的小事一件件顺手拈来,然后栩栩如生的展示在读者的面前,让人在赏读的同时忍俊不禁。号称是北京人的她其实个子娇小如江南小女子。不论是写“女人叫床”还是“学习德语”,也不论是“裸体的清洁工”还是“教中文”,毛栗子总是操着北京人特有的贫嘴和幽默,貌似胡搅蛮缠却又说得天衣无缝,活泼调皮的挑战着死板的传统观念和清规戒律,让人对她的鬼怪精灵佩服得五体投地。得知毛栗子出书时我冒昧的发邮件去求书,从此得缘结交。毛大人名声大架子却丝毫没有,还时不时打电话来关怀我们这些文学后辈,并鼓励我们向以前不敢问津的高水平报纸投稿。捧着毛栗子的《哭泥青蛙》我如奉至宝般的昼夜攻读,情形恍如少时读《基督山伯爵》般的废寝忘食。读着读着我时不时一个人放声大笑,惹得先生都不知道我哪一根神经犯了毛病,我却依然一如既往的反复赏读,心情不好了再把她的书拿出来反复咀嚼,然后就可以心情灿烂的笑对生活。

参加见面会的人一个个姗姗来迟,毛大人不辞辛劳的奔前忙后,还自费买来美酒供大家品尝。和她的文风一样,活蹦乱跳的毛栗子像个青春勃发的假小子,有时又纯情得如未出校园的小女生,一点都不是传统观念里深沉的名人形象。当联欢舞会的音乐响起,大家都还略带矜持或者拘谨左顾右盼时,毛栗子又率先蹦入舞场展露身姿左冲右撞。别看毛栗子一副大大咧咧的假小子模样,我却清楚的看见了她文人的忧伤。当她离开我们去为别人的狗照相的霎那,我明明看到了她对逝去的“家狗”的哀痛,连带我都心疼起来。一连几日毛大人和我们一起无日无夜的贪玩和忙碌,最终累得几乎瘫痪挪不动脚步。幸亏有名医“傅笑谈”一路随行推拿,才让我们的“玩童毛大人”坚持到最后,只可惜因此毛大人一路紧随傅名医,我追到名医的车边却挤不上去,原本和毛大人套近乎的打算就全盘落了空。

参加这次见面会,除了毛栗子大人和报社的编辑以外,还有一个人是我一直想要见的,那就是刘瑛依旧。去年我跟随毛栗子的足迹在新浪网上开通了博客,首先就遇上了以前就是搞专业写作的刘瑛。记得以前报纸上有一篇讲中国大妈的文章,看完以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考虑清楚就发现了刘瑛的口水战——《替说中国大妈几句好话》让我马上就对她锐利的思维刮目相看。进入刘瑛的博客,发现她的长篇小说写得很精辟,是一个对德国生活有深切体会并认真解剖思考的人,加上她从“董事长到家长”的经历,于是就很认真的看她的博文顶她的博客,然后就成为很要好的博友。刘瑛和我一样是不常见的健壮文人,她爽朗明媚的笑容让我感觉一见如故相识恨晚。刘瑛又是那种很较真的人,为了博客能经营得好还和我在电话里长篇的讨论,怪不得年纪只长我一点的她那么早就家庭事业双丰收,可以全心全意去认真写作呢。

 

在轻松中度过的联谊会

 

一连几日“读者作者编者联谊会”都在欢快轻松的气氛中度过。每日里大家一边游览风景一边相谈甚欢,总有说不完的话题需要交流探讨; 晚上又几个人同宿一间客房,仿佛重回温馨浪漫的大学时光。名医“傅笑谈”和我新结识的学姐“株株”两张利嘴笑话幽默不断,直把我们笑得抽筋背过气去也仍不肯罢休。此外我还收获了一个意外惊喜:无意中为大家表演了一曲南美尊巴,原以为这种热情性感的舞蹈对于稳重保守的文人们而言过于奔放,没想到马上就收到一致推崇,大家随我一起狂舞,更有美女们公开表示成为我的粉丝,不,是钢丝,让我高兴得心花怒放。有热心的读者开来自家的私车载着我们四处活动,还邀请我们去自家作客吃饭; 更有中餐馆免费为大家倾情提供精致美味的午餐,还有名品店的老板为我们提供优惠的价格让我们选购产品。这一切都华丽浪漫得有如童话般的不真实,却让人实在的感觉到报社的精心安排和强大的影响力。这让我不得不回想起十多年前《华商报》初创报时的艰难:那时候在德国的华人数量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开餐馆的难民,报纸都只能靠广告拉赞助再发布一些文字水平虽高内容却比较雷同的爱情小说去吸引读者。那时候谁能料想到十年后的今天《华商报》一跃成为欧洲最大的华人报纸,不仅作者人才辈出而且作品精彩纷呈呢?谁又能想到偌大的世界,最终让我们相识相会的竟是当年大家都不怎么正眼瞧瞧的小报呢?

两日多的聚会一晃眼就过去了,临别是大家都依依不舍不舍,颇有一副“千里搭长棚”的伤感。与各位文友一一告别,大家都互相鼓励,期待各自的文字早日结成书集,也相约明年再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