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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OASE探险记——亲历不来梅大型男女混合桑拿中心

热度0票  浏览821次 时间:2011年5月10日 10:35

 

德国有很多游泳馆都是带桑拿室的,大概情况也跟国内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里男女混合。我以前听说,但从来也没有去过,只去过男女分开,或女士专场的。谁知这个男女混合的大型桑拿中心——“绿洲”(德文名是OASE)之行,真的让我眼界大开而且感慨良多。

 

脱,还是不脱?

 

    这个桑拿中心座落在不来梅一个大型购物中心(weserpark)旁边,我常带着孩子去那个购物中心买东西,可从来也没有注意到旁边那大玻璃半圆屋顶的建筑下面,原来是个一个大型的桑拿中心。去之前,老公给我打了预防针,说:“男女混合的,进去都必须脱光。”

   “要不脱呢?”我笑着问。

   “那你就算不正常的一个,所有的人都会看你。”

   “我倒不正常了?”

   “是啊,在那儿脱光的人是正常的,不脱的人就是有毛病的。”这可真是黑白颠倒了!不过我真很好奇,如果不是有他带着,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去那个地方的。

    一到售票口,我就开始紧张,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我,而自己是来做贼的。故作镇静地跟着他进去,他嘱咐我说:“换衣服的地方是分开的,你进那个门儿。换完衣服出来,有一个出口儿,我在那儿等你。”

 

    这“绿洲”里好大啊,几层楼高的大玻璃屋顶上,灯光非常柔和,在各种不同的桑拿房周围,有绿色植物和舒适的躺椅,一些人慵懒地在那里或躺或坐或小憩或轻声聊天或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还有三三两两在大厅正中一组仿古罗马建筑的半圆水池边,泡着脚闲聊。不管男人女人,都穿着宽大的浴袍,或者用毛巾围着腰,遮挡着私处。我想,老公之前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从我眼光中看出我的心思,就说:“还不到时候呢。”然后拉着我的手往里面走。我们首先进入的一个桑拿房,叫“土耳其蒸气浴”,门口标着室内温度:45度。“我们先去温度最低的这个,也是雾气最大,在里面看不清楚人,你可以先适应一下儿。”

    我低垂着眼睛,紧跟在他身后,到门口的时候,他说:“该脱了。”

   “真脱吗?”我轻声问。

   “真脱!”他轻轻答。

   “必须脱吗?”我又轻轻问。

   “必须脱!”他轻声但语气坚决地答。

    这一问一答的僵持持续了几秒钟,但对于我却是观念上的一个巨大的跨越。事后他跟很多德国朋友谈起这个场景,笑得不行,说我当时脸红了好长时间,眼睛一直盯着地,好像一个少女——不,在德国,少女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脸红的。

“土耳其浴”室里大约30平米的样子,中间是一个一两米高的“土耳其绿”瓷质园坛,像个蒸汽机似的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周围是一圈儿的同样颜色的瓷制座椅。里面人不多,浓浓的水蒸气,加上昏暗的灯光,让里面一个个裸体若隐若现,很美很朦胧。每个人都很自然,刚进门儿的人还会轻轻地说声“HALLO”。里面的人轻轻地应一声。坐下之前,大家都会打开屋顶上垂下来的水管子,把座位冲刷一下儿,离开的时候也是。

    坐了一会儿,我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好像在自己家的浴室一样,除了打声招呼,就完全如入无人之境,既顾及到别人,又不会打扰别人。只有一个浓密满身毛发的土耳其人,目光直勾勾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老公发现了这个情况,只坐了一会儿,就领着我出去了。到门口儿,我学着他的样子,又把挂在门外边儿的浴袍穿上。

   “你看,很自然的,没有什么嘛。”老公说:“只有那个土耳其人,他们真的很讨厌——他们自己的女人连头发都不能让别人看——出门必须得包上大头巾,可是却跑到这里来盯着别人的女人使劲儿看。”我本来觉得那土耳其人挺恶心的,可让他说得我觉得很好笑。

之后我们沿着楼梯上二楼,进了60度的“芬兰浴房”。这里明显地大很多,靠三面墙是宽大的木制台阶,供人们躺、坐,另外的一面是一个白色的瓷坛,里面有炭火,发着热气和一种柠檬混着不知名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这次我们坐在自带的毛巾上,当然浴袍还是脱了挂在门外的。我们选了墙角的地方,老公坐一会儿,就像很多人一样,在最顶层躺下,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一个只用毛巾裹着腰的半裸小伙子,提着一个水桶,拿着毛巾走进来,向大家问好后,在门外挂了一个“STOP”的小牌儿,外面的人就不能再进来了。他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说他要给室内加温了。就开始往炭火上浇水,温度真的高了一些;之后他左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走动着,一边儿用右手举起手中拧成一条的毛巾,在空中顺着一个方向在头顶上画着圈儿挥舞起来——他用这样的方式,把火炉边儿的热气送到室内的每个角落。他毛巾挥过的地方,热气被带着“忽忽”地扑面而来,觉得每个毛孔都忽地被打开,汗珠儿一个一个冒出来,好舒服啊!

 

裸体游泳的感觉

 

    从这里出来,我们就到一层的游泳池去游泳了,第一次裸体游泳,真的感觉自己就像一条鱼——虽然我根本不知道鱼在水里是什么感觉。哦,对了,每次从一个浴房出来,必须在门口的淋浴喷头那儿把汗水冲干净。老公都是用冰冷的水冲,而我却选择用温水。我知道桑拿之后用冷水冲洗非常健康,但是,前提是必须有一颗非常健康的心脏。我的心脏很健康,但是受不了冷热交替的时候、心脏剧烈收缩的那一“激灵”。

     之后我们又去了一个75度的浴房,老公说,如果我们刚才一进来就到这里来,我会受不了的。我们刚进来,一个工作人员就到了,他让大家到门口儿去领盐——据说是死海的盐——让大家涂在皮肤上,然后,就像刚才“芬兰浴房”那个小伙子一样,动作健美地挥舞毛巾,把室内的温度提高,热浪扑来,涂过盐的皮肤上就有一种烧灼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工作人员一开门儿,我就赶快跑出去,把身上的盐冲掉了。

     在泡脚的半圆水池那里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又去跟另一个角落的餐厅那儿喝了些饮料、吃了点沙拉——桑拿蒸汽蒸掉了我们身体里大量的水分,这个时候必须补充水和维生素。 

 

    离开餐厅,我们走出了大厅,来到后面的庭院。原来后面还有个大院子呢!院子里还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木屋,都是不同风格、不同温度的桑拿房。虽说当时已经是“阳春三月”,可是,不来梅室外的温度晚上也还是只有零度左右。刚才还是大汗淋漓,此时被凉风一激,虽然仗着体内积聚着刚才桑拿的热量,并没有觉得冷,但是我觉得身上的毛孔“嗖”的一下儿就闭合起来了。 

    我们又进了一个小木屋,门口写着95度。哇,都快开锅了!受得了吗?我们进去以后,发现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很放松地找个地方铺上毛巾坐下。谁知刚一落座,后面就跟着两个体魄健壮的小伙子,像米开朗基罗作品里的裸体雕塑一样健美挺拔。其实今晚在桑拿中心,这样的小伙子我看到不止一个了,可是都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碰到,而且这个浴房好奇怪,那么高的温度,却好像没有什么蒸汽,也不知道那热气是从哪里来的,那两个英俊的裸体小伙子一进来,我也不好意思四处打量了。大概的德国人的毛孔特别粗大,不一会儿,老公就已经大汗淋漓,像被雨淋过一般,而我却完全没有一点出汗的迹象。他轻声说:“中国女人不出汗?”昏暗的灯光里听到那两个年轻人“扑哧”地笑出来。我跟老公出来的时候,听见后面轻轻一声:“祝你们愉快!” 我们回一句:“也祝你们愉快!”

     沿着小径再往前,是一个比较大的桑拿房,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提高室温”的服务,男男女女,一个个裸露着冒着热气的身体,在门口排着队领取切成一瓣一瓣、放在一个托盘里的橙子。然后,就有人沿着台阶走进一个一人多深的小冷水池——我看着更像一口深井。老公居然也下去了!看得我浑身打寒颤,别说让我下去了。我赶快拉着他走了。我们没有再往院子深处走,后来我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露天游泳池。

     绿洲“探险”结束后,回想着看到和经历的一切,觉得像做了一场梦,好像在上帝刚刚创造出人类的伊甸园一游,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洁净、和谐的纯美感觉。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本小说上,有一个情节:一对父女在逃难途中,女儿不慎被洪水卷入激流,一位路过的年轻人跳入水中把少女救起来,那父亲因年轻人救女孩儿的时候碰过她的肌肤,竟然大骂女儿失节,要她跳水自尽!又想起七十年代末,我在国内上学,夏天的时候连短袖的上衣都不好意思穿,有一次因为欢迎外宾,上初一的我第一次按照学校的要求穿长及膝盖的花裙子,羞得我啊,简直无地自容,那一天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看我的小腿肚子!有同胞说,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提它做甚?!如今我们已经很开放很自由了呀。可是,君不见当今各大媒体最吸引人眼球儿,不还是明星某某“露点”、某某明星“走光”等等字眼儿吗?我不禁感叹中西文化有这么大的差异,老公说,这种男女混合的裸体桑拿,在北欧国家非常普遍,但是在德国也好像只有北部、跟北欧文化比较相近的地方才有,像德国南部乃至南欧那些天主教的国家,在这方面也不是这么开放的。